26 岁的自白:推石头的人

Author: pseudoyu | 1950 words, 4 minutes | 0 comments | 2023-06-06 | Category: Ideas

age, birthday, growth, life, review, romance, wor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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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后来的我们 - 五月天》

26 岁的自白:推石头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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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 2023 年 6 月 6 日,我 26 岁了,其实随着年龄渐长,对于生日本身已经没有太多仪式感或是期待,只是依然像是个节点一样提醒着自己,一年又过去了。从去年开始决定每年生日和跨年都留下些文字,算是对过去这段时光的交代。

其实过去的一年里也陆续写了 40 篇周报,原以为已经习惯去分享自己的情绪,但下笔时依然有些恍惚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2022 年后半段发生的事在「2022 年末回顾 - 迷茫、低谷与改变」这一篇总结中有很详细的叙述,今年经历的一些改变在断断续续的周报中也或多或少有所提及,不想赘述、抑或是怯于回忆,我在这生日之际只想谈谈生活本身。

就像我每周都会试图给周报定几个关键词一样,我总是想给过去自己走过的痕迹定一个主题,想了良久,决定命名为「推石头的人」,源于西西弗斯的故事,一个不断将巨石推到山顶,又不得不经受巨石滚落,再将石头推到山顶,努力、荒诞却又周而复始的故事。

去年生日前经历了一场分手,当天收到生日祝福后才想起来原来生日已经到了,挣扎着起来回复了朋友们的祝福,回忆了一下自己究竟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没有踏出房门了,嚼了几片褪黑素又继续回到难眠之夜中。大概是由于太过可怜,白天的时候有朋友送了一束花和一个蛋糕,由于没什么胃口,赶在生日结束前的几分钟仪式感地尝了一口,很甜却无法下咽。

过去的一年里各个阶段都常常有人问“你走出来了么”,问题不难,我却其实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大概是从 7 月回杭州散心、换发色、见朋友开始,自己算是决定继续生活了吧?闲置的时间都用来看各种课、学各种技术,无处安放的分享欲也倾泻到了博客文章和推特动态上,当时的我似乎觉得只要把自己的时间挤压到无暇回忆,就能够渐渐走出吧。几个月过去,当我自己都认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时,当我觉得似乎已经能够在新的生活轨迹上缓缓前行时,突然又因为想起一件过去相处的小事,小到我现在都不太能准确描述的事,一切都回到了原点。

我这才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像是在做和西西弗斯一样的事,在努力地推着巨石,又不得不看着一切崩塌。过去的一年里很多事都如是。

我在杭州的租屋里有一盆绿植,不了解但应该是很好养的品种吧,入住的时候送的,摆在很显眼的地方,因为是远程办公,我每天都能看见却似乎也不会刻意注意,直到前两天有朋友从北京来杭州玩,邀请来家里撸猫,想着稍稍收拾一下,才看到有很多叶子已经枯了,泥土也已经干得不行,正要浇水时还不小心打翻了,散落一地,联想起了之前写的一句随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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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间情绪到了谷底,烦躁,压抑,无法平复。“这一年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,任何一点细小的死亡与崩坏,都会变得不可承受”,年初在鹿哥的视频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不由得哽咽了,这大概就是最恰如其分的形容了,我也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“接受失去”这件事上没什么长进。

然而生活也还要继续,要说这一年自己真正学会的,大概就只有“真实地去面对生活本身”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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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养了一只可爱的猫,叫捏捏。

独自养猫对我来说一直是需要勇气去做的一件事,毕竟我觉得我自己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可能还不如猫,但依然去选择了对一个新的生活伙伴负责。虽然在她生病时担心到吃不下饭,带去绝育时也连签手术单的手都在发抖,经历过一些烦恼的时刻,但她陪伴着我,常常会抚慰我的心绪,也教会我如何去爱。

捏捏给予了我继续生活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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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在北京的这大半年工作时光里,有对我很好的朋友,有一些相熟的同事,有意气相投的 leader,给了我不错的自由度,然而自我的各个方面没有得到如预期的成长,对方向也日渐迷茫,却也始终忙碌到连生活都无暇顾及。随着这样的情绪积累越来越多,我决定离开。

回到杭州后的生活和工作平静、简单却又不乏乐趣,在租屋中和捏捏相依为命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;远程办公的模式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去参加很多好玩的活动,去香港听五月天的演唱会,去西安跟许久未见的舍友喝酒畅聊;不错的技术氛围让我可以不断探索新的技术栈,也会久违地为一个需求或是技术问题通宵死磕。

然而,大概是由于距去年那段至暗时刻恰好一年过去了,这两个月又逐渐发现自己陷入到了过去循环往复的状态。睡眠被剥夺,四五点都已经是常态;社交封闭,常常一两周连门都不出;莫名焦虑,急于求成地想要改变,却又不知如何下手,频频受挫。

过去的一年就是很难啊,自己就还是常常脆弱、敏感地依然沉溺在感情结束的情绪中啊,自己就是还是没能学会如何重新捡起生活啊,年初立的很多 Flag 还是没什么进展啊,明明时间变多了看的书和电影却变少了啊,又是天天熬夜到身心俱疲却也无法改变啊,依然没能成为理想中的自己,依然没能找到生活的意义啊。

但这就是生活本身呀,它公平、残酷地面对每一个人。

我已经渐渐不会再去埋怨,而是真诚而热烈地拥抱它。

巨石总会滚落,而明天一早睁眼,我们依旧要推着巨石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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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 26 岁的自己,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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